起身後,他苦笑著看向賈珍和賈璉,無奈說道:
“你們先回府吧,我去面見太上皇。”賈珍滿臉擔憂,上前一步道:
“赦叔,不會出啥事吧?您可一定要一路小心啊!”賈赦拍了拍賈珍的肩膀,安慰道:“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賈赦懷著忐忑的心情,跟隨小黃門前往龍首宮。
一路上,他腦海中不斷閃過過往種種,揣測著太上皇突然召見的意圖,手心也漸漸沁出了冷汗。
此時,皇帝在宮中聽聞了太上皇召見賈赦的訊息,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,他深知太上皇與賈府之間那段複雜的過往。
賈赦跟隨小黃門穿過層層宮門,來到龍首宮外。
龍首宮寢殿內,太上皇倚在軟榻上,半闔著眼,花白的鬍鬚垂在胸前,整個人彷彿已經老成了一尊供在祠堂裡的雕像。
只有那雙眼,在燭光裡偶爾一抬,仍帶著當年執掌天下的銳利。
賈赦跪下行了大禮,額頭抵住冰涼的金磚:“臣賈赦,叩見太上皇,願太上皇福壽康寧。”
殿內沉默了片刻。賈赦跪了足有一盞茶的工夫,太上皇才慢慢開了口。聲音沙啞,卻字字清晰:“恩侯,朕得有十年沒見過你了吧,抬起頭來,讓朕看看。”
賈赦抬頭看向太上皇。
太上皇凝視他良久,忽然輕嘆一聲:“你如今,倒是比以前穩重了。”
“你這些年,朕都看在眼裡。當年是朕遷怒賈府了。害的你和賈敬兩人改成了今天這樣。
不過你現在倒是……不再窩在馬棚邊那個偏院裡頭整日醉生夢死,好歹有當年的模樣了。”
“你和賈敬守城的事,做的不錯,沒有辜負你賈府的風骨。”
賈赦喉頭動了動,沒敢接話。
“當年,是朕對不住代善,也對不住你賈家。你父親代善在時,朕與你賈家,是何等的情分。
代善替朕鎮守過江山,替朕擋過多少明槍暗箭——朕心裡,一直記著。”
太上皇的聲音放得很低,像是說給自己聽。還有你母親這些年也是真老糊塗了,她竟把你這個襲爵人趕到馬棚邊的偏院裡,反叫賈政佔了正堂。
嫡庶不分,長幼顛倒,全然不顧禮法綱常。”
殿裡靜了靜。
“一個襲爵的家主,連正堂都保不住,你也是愚蠢。”
太上皇字字如錘,“這樁事,朕既知道,便不能不管。朕會下一道旨,命你搬回榮禧堂正堂住下。”
太上皇看著他,語氣稍緩:“恩侯,朕知道,這些年你心裡有怨。以前的事……過去便過去了,朕不會再因那樁事遷怒於你,也不會再遷怒賈敬。”
“賈敬……”太上皇念著這個名字,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光,
“朕聽聞他如今躲在道觀裡,整日煉丹清修,把一身的本事全糟蹋了。
他當年也是何等人物,如今卻要躲進道觀裡避世。你去告訴他和義忠那邊,趁早斷了吧。”
”。敬賈怒遷不也,你於怒遷再不朕,事的前以“,道皇上太”。堂禧榮進住你讓,旨道一下會朕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