賈赦身子一僵，額頭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義忠親王……”太上皇沒有明說，但那四個字一齣，殿內空氣幾乎凝固，
“那些年的事，朕心裡有數。賈敬若再執迷不悟，朕也保不了他。
讓他入朝聽用吧，一身本事，整日窩在道觀裡，算什麼！
賈赦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忙伏地謝恩。
“還有一事。”太上皇抬眼，目光落在賈赦臉上，“朕聽說，賈珍近來一直在謀劃，想和秦業聯姻，給賈敬那個孫子說一門親事？
賈赦心裡咯噔一下。秦可卿……這個名字一冒出來，他後背就是一緊。
“恩侯啊，可卿那丫頭的身份，你也該清楚。”太上皇的聲音沉下去，“你回去告訴賈珍，不要再多想了。朕已經準備，把可卿指給盧昊。”
賈赦垂著眼，不敢看太上皇的神色，心頭卻已翻江倒海。
指給盧昊？
太上皇又坐了片刻，才擺擺手：“好了，朕乏了。你退下吧。”
賈赦叩首謝恩，膝行退出寢殿，直到宮門在身後合攏，他才驚覺後背的衣裳早就溼透了。
風一吹，他打了個哆嗦，隨即卻又湧上一陣後怕又慶幸的滋味，幸好，自己早先就厲聲警告過賈珍，那秦家的水太深，碰不得。
“珍兒那小子，總不至於傻到去碰太上皇欽定的人了罷。”他在心裡又唸了一遍，腳下步子卻越走越快，恨不得立時回府。
殿內，太上皇闔著眼，好半晌沒動彈。戴權侍立在側，大氣不敢出。
過了許久，太上皇才極輕地呢喃了一句，聲音沙啞，幾乎只有他自己聽得清：“義忠那邊……怕是沒指望了。”
他睜開眼，望著殿頂，眼底那絲懷念一閃而過。
“可太子那邊，總得留點血脈。把可卿指給盧昊……也算是，給太子一個交代罷。”
這句話，戴權只隱約聽見了後半截，便識趣地垂了頭，權當自己聾了。
第二日，早朝。
金鑾殿上，文武分列。元平帝坐在龍椅上，聽了一早上彈劾與請安的廢話，直到一個名字遞上來，他眼底才微微一熱。
“賈赦。”
賈赦出列行禮。
元平帝掃了他一眼，聲音不高，卻讓滿殿都聽得清楚：
“賈愛卿歸還國庫欠銀一百一十萬兩，解了朝廷燃眉之急，忠孝可嘉。
如今國庫空虛，各處用錢，九邊軍餉、勤王賞賜，樁樁件件都等著銀子。愛卿此舉，是給朝廷立了榜樣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話鋒一轉，聲音拔高了三分：“既如此朕便傳諭六部，凡勳貴、大臣歷年所欠國庫銀兩，一律限期追繳，不得再行拖延！”
此言一齣，滿殿譁然。
”。旨遵，臣“：恩謝首叩，著端卻上面，針了滿扎像上背覺只，中殿在跪赦賈。恨有怨有、驚有，上赦賈到落刷刷齊，目道數無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