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明沉默。
“沒有了也不要緊。”洛幽道,“我白蓮教數十年來潛伏民間,教徒遍佈九州。只要王爺願意,我們便願為王爺效死——只求王爺事成之後,容我白蓮教光明正大,立於朝堂,封為國教即可。”
“本王為何要相信你。”
“很簡單,因為我們有共同的敵人,而且王爺現在不是也無路可走了嗎。”
楊明盯著她,眼底的絕望一點點退去,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孤注一擲的瘋狂。
他緩緩站起來,踏著滿地的碎瓷,走到洛幽面前:
“三月,鐵網山春獵。皇爺爺和元平帝,都會去。”
洛幽眸光微亮。
“本王若在春獵盛典上動手——”楊明一字一句道,“你說,夠不夠?”
洛幽展顏一笑,笑容比燭火還要妖冶:
“王爺英明。”
她頓了頓,又補了一句:“不過王爺,春獵尚有數月。這數月裡,王爺的仇人,可不會閒著。元平帝正一步一步,把王爺的舊人,都踩進泥裡呢。”
楊明眼底的瘋狂更盛,聲音卻反而平靜下來:“本王知道。”
“那王爺還等什麼?”白幽輕輕道,“血債,總要血償。王爺的仇,我白蓮教替王爺記著。”
楊明沒有再說話。他負著手,一步一步,走到窗前,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。
風從窗外灌進來,吹動他散亂的發。
“林如海、賈敬、盧昊……還有那個坐在龍椅上的元平帝。”他一字一句,像是要把這些名字都刻進骨頭裡,“本王會一個一個,跟你們算清楚。”
洛幽站在廳中,望著他的背影,眼底閃過一絲極淡的、誰也看不透的光。
兩人密談過後定下了初步合作的意願後,洛幽便走了。
洛幽這一走,楊明才像被一盆冷水兜頭澆下,從那股孤注一擲的癲狂裡,緩緩清醒過來。
他站在窗前,直到那抹白衣徹底隱沒在夜色裡,方才轉身,冷冷道:“把柳先生、青松子,都請到書房來。”
不多時,書房,謀士柳文軒與供奉青松子分坐兩側,見王爺面色凝重,皆屏息不語。楊明說了說白蓮教的事後,端起一盞茶,沒喝,只在指間慢慢轉著,半晌才又開口道:“都說說,眼下這盤棋,該怎麼下。”
柳文軒先拱了拱手:“王爺,屬下一言,不知當不當問。”
“說。”
“王爺當真……要與白蓮教結盟?”柳文軒斟酌著用詞,“白蓮教乃叛逆餘孽,朝廷剿了數十載仍未絕跡,其勢不可小覷,其心更不可測。與他們聯手,恐是引火燒身。”
楊明冷笑一聲:“結盟?本王豈會與那等妖人結盟。”
他突然站起身,眼中殺機一閃而逝:“白蓮教狼子野心,與他們合作,不亞於與虎謀皮。更何況,父王當年正是因他們而死,本王若真與他們同謀,九泉之下,有何顏面去見父王?”
(雙方都不懷好意白蓮教後面還有人你方唱罷我登場)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