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燦的話,丫丫大多沒聽明白,但她是心思敏銳的孩子,知道阿孃有秘密,知道阿孃很想阿爹。
她沒有辦法幫孃親,只默聲聽在了耳裡不搗亂,心中求爹爹快快回。
阿孃這會跟她說:“丫丫可知,如今這世道爛透了,爛得叫許多人都無法活下去了。
世家確實還能歌舞昇平,但窮人這一生又一代,能走的路是在溫飽裡掙扎,偏偏這窮其一生的掙扎只需一個天災,就能使其全,毀滅了。
上位者佔盡了世間一切資源,卻從不考慮窮人也是人。”
她手裡的珠子的光輝掩不住,“你有機遇就去奇遇處去多學多看,阿孃望這機遇能幫你安然平順度一生。”
她看著自己這雙手枯且幹,與光彩奪目的珠子一比更顯粗糙,鬱郁而笑,“阿孃坐於這山間多年本以為已經得到了太平。
但這世道爛,天下哪裡有真太平啊?
若不是有丫丫有奇遇 ,這裡已經是一村子的白骨了,咱母女也成白骨了!
既然這世道太不平了,你祖父和父親想……推翻它你懂嗎?丫丫覺得該推翻嗎?”
她的聲音太過喃喃,丫丫沒聽懂,最後問出的問題甚至都沒聽清。
阿燦苦笑,“罷罷罷!她才五歲不到,我竟差點找一個孩童討答案了。”
女兒脖子上的珠子單看也是光彩奪目的,但若對比她手裡的,就顯黯然了。
她讓她把項鍊摘下,她要收起來了,孩子還挺捨不得,還沒美美夠呢!
她也不多討,還從那隻帶鎖的箱子裡拿出了一把“便面扇”,“再搖個扇子,我們丫丫就有你外祖母的風韻了。”
丫丫不知道她的外祖母是誰,但必是極厲害的人。
阿孃的有些話她雖然不是十分理解,但她從母親的隻字片語中也是能有點數的。
她接過扇子輕搖,拿著大鏡子照著自己的樣子,笑得小花兒開了一樣燦爛。
阿燦看著這天真無邪,也笑開了。
看著輕嘆,不知是在跟誰說,“這也是您的東西,老太太可會喜愛?”
她更不知是在問誰,“千年後有人如此喜歡您的東西,那我便把手中您東西一件件給她,比我自個保留著強。
或許還能得更多的珠子,換公公與相公的推覆路呢!”
笑不出來硬是要笑的笑最難看,強笑中又叮囑丫丫,“阿孃藏的好東西萬萬不可讓更多人知曉,誰也不能懂嗎?”
丫丫點頭。
但阿燦覺得不夠的,甚至用孩子最怕的事威脅她,“你若說了,你阿爹就回不來了。”
丫丫的眼眶都立刻紅了,小嘴巴閉得緊緊的點頭,是我保證不會說的肯定。
阿燦又心疼的把她抱在懷裡,惱自個是不是讓孩子過於害怕了?
內疚話重了,趕緊把她最喜歡抱的“機器貓”塞到了她懷裡當安慰,愧疚的輕輕拍著孩子的背輕聲問,“丫丫今日在嘟嘟那邊做了什麼,學了什麼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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