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之遙的讀書進度,廠里人都不知道,她也沒有到處說。
知道她讀書進度的人,除了夜校的老師和同學之外,只有趙喜鳳一人。
沈之遙既然已經摘掉了文盲的帽子,那她自然不會再透過發電報的方式和女兒聯絡。
某鄉下大隊,知青點,第一場雪飄飄揚揚,顯示冬天已經徹底到來。
大隊裡早已經不用上工,全大隊進入了貓冬生活。
往年這個時候,趙喜鳳對貓冬生活又愛又恨。
愛這段時間的悠閒,恨這段時間的寒冷。
知青點裡雖然有炕,但柴火不能可勁兒造,畢竟知青們並沒有能力準備太多柴火。
知青們燒炕,也只是在燒上半夜,下半夜沒有添柴燒炕。
也是因此,每當到了下半夜,炕的溫度就降低了,被褥不厚實的知青們就會冷得瑟瑟發抖。
往年的趙喜鳳也是在下半夜瑟瑟發抖的一員,她總是被冷醒,冷醒之後就睡不著了,只能在寒冷中等天亮。
往年,她穿的雖然是棉襖,但那棉襖是許多年前的棉襖,不僅短了,裡面的棉都結塊了。
因此,她白天雖然穿著棉襖,但也一直在瑟瑟發抖,她只能透過運動來增加熱量。
難熬的時候,她是多麼希望冬天快點過去,她寧願每天上工,也不願意被凍得難受。
可今年就不一樣了,今年的她是有母親疼愛的人了。
之前,母親給她寄了許多吃食,有主食,有副食品,有了這些吃食增加營養,她的身體比之前健康了許多。
後來,母親又給她寄了一床厚棉被、兩套棉服,一雙棉鞋。
有了厚實的新棉被,她把自己原來不保暖的薄棉被當成了褥子用。
在冬天下雪的夜裡,她蓋著厚實的新棉被,即使到了下半夜,炕的溫度不再暖,她也覺得暖融融的,再也不會被冷醒,不會在瑟瑟發抖中等天亮,而是一夜睡到大天亮。
白天時,她就穿上新棉衣和新棉褲,以及新棉鞋,把之前不保暖的棉衣棉褲壓箱底了。
新棉衣、棉褲和棉鞋都很保暖,她穿上去之後,一整天都覺得暖烘烘的。
有了這些過冬裝備,她再也不覺得冬天難熬了,反而覺得冬天的日子舒適怡然。
這天午後,趙喜鳳仍然穿得暖暖的,和同住的女知青們閒聊,這時,門外傳來了腳踏車的鈴聲,清脆悅耳。
趙喜鳳眼睛一亮,她連忙從炕上下來:“一定是郵遞員來送信了,我去看看有沒有我的電報。”
這幾個月來,她母親偶爾會發電報給她,當然,包裹也沒有少過,錢票更是月月給她寄來,她現在雖然生活在鄉下,但她的日子過得可真不錯。
她唯一遺憾的是不能和母親通訊,誰讓母親不識字呢!
至於打電話給母親?她總是打電話,對母親的影響不好,畢竟她只能把電話打到母親的廠裡。
這年頭,就算是領導也不會經常打電話,她要是經常打,還說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,人家肯定會認為她和母親奢靡浪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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