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嘉旬推開宿舍門的時候,整個人愣在了門口。
宿舍裡一片狼藉,他的床架被砸得四分五裂,床墊被撕開一個大口子,棉花像內臟一樣翻出來,散落一地。
被子被踩得滿是腳印,枕頭被撕成兩半,裡面的填充物灑得到處都是,書桌上的課本和筆記被撕爛扔在地上,碎紙片混著碎木屑,鋪了厚厚一層。
林澤輝和許丞跟在後面,看見這一幕,臉色都變了。
林澤輝張嘴就要罵,被許丞一把拉住,許丞朝他搖了搖頭,目光落在宿舍裡面。
張嘉豪站在方嘉旬的床前,手裡還拿著半截木棍,正砸得興起。
他身後那四個跟班,有的在踹床架,有的在撕被子,有的在踩書本,一個個滿臉興奮,像是打了雞血。
“使勁砸!給我砸得越爛越好!”張嘉豪一邊砸一邊罵,“方嘉旬,你不是厲害嗎?我看你回來怎麼收拾這個爛攤子!得罪我張嘉豪,就是這個下場!”
他越說越起勁,一腳踹在已經斷裂的床架上,床架徹底散了架,“嘩啦”一聲倒在地上。
幾個跟班也跟著起鬨,阿凱舉起木棍,對準方嘉旬的書桌就要砸下去。
“夠了。”
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,不大,但像一盆冰水澆下來,宿舍裡所有人都停了手。
張嘉豪轉過頭,看見方嘉旬站在門口,他的臉色平靜得嚇人,目光掃過滿地的狼藉,最後落在張嘉豪臉上。
那種眼神,不是憤怒,不是震驚,而是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平靜。
張嘉豪愣了一下,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,但很快就反應過來,怕什麼?他有人,方嘉旬撐死了就三個人。
他梗著脖子,下巴抬得高高的。“喲,回來了?正好,看看我給你準備的禮物,喜歡嗎?”
方嘉旬沒說話,走進宿舍,踩著滿地的碎木屑和紙片,一步一步走到張嘉豪面前。
他的腳步很穩,張嘉豪被他的氣勢壓得又往後退了一步,撞在身後的床架上,疼得他齜牙咧嘴。
“你……你想幹什麼?”張嘉豪的聲音有點發虛,但還是硬撐著,“我告訴你,打人是犯法的!上次的事還沒跟你算賬呢!”
方嘉旬看著他,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。“張嘉豪,我給你一個機會,現在把我的東西收拾好,該賠的賠,該修的修,我可以當這件事沒發生過。”
張嘉豪愣了一下,然後笑了,那笑容又尖又刺耳。“收拾?賠?哈哈哈哈,你他媽在逗我?你一個窮鬼,也配讓我賠?”
他指著滿地的碎木屑,笑得前仰後合。“就你這張破床,能值幾個錢?我砸了,怎麼了?你還敢打我不成?”
他身後的跟班們也笑了起來,一個個有恃無恐,阿凱湊上來,把手裡的木棍在掌心敲了敲。“豪哥,別跟他廢話,這種窮鬼,就是欠收拾。”
張嘉豪收起笑容,盯著方嘉旬,一步一步向他逼近,然後轉頭一字一句地說:“方嘉旬,我告訴你,在海市,我們張家說了算,你算什麼東西?也敢在我面前叫板?”
話音剛落,一隻手從後面伸過來,扣住了他的肩膀,那隻手像鐵鉗一樣,張嘉豪整個人被往後一拽,撞在一個人身上。
他抬頭,看見一張黝黑的臉,眼神冷得像冰。
李文野站在他身後,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“你說,誰說了算?”
張嘉豪的臉白了。“你……你怎麼在這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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