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凱趕緊扶住他，衝著李文野嚷嚷：“幹什麼你！？”
李文野看了他一眼，那眼神讓阿凱後面的話全嚥了回去。
他轉身走到方嘉旬面前。“嘉旬少爺，您說怎麼處理？”
方嘉旬看著張嘉豪，聲音依然平靜。“我說了，把東西收拾好，該賠的賠，這件事就算了。”
張嘉豪咬著牙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，他想硬氣，想說“我就不賠”，但看著李文野那雙眼睛，想起上次被打的慘狀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他攥緊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裡。
“行，方嘉旬，你狠。”他一字一句地說，“你給我等著。”
他轉身就走，那幾個跟班趕緊跟上，阿凱把木棍扔在地上，還不忘瞪李文野一眼。
一行人走到門口，張嘉豪突然停下來，回頭看著方嘉旬，嘴角掛著一絲冷笑。“對了，方嘉旬，忘了告訴你，我已經搬出去了，我媽在學校旁邊給我買了套公寓，比你住這個破宿舍強一百倍，你這種窮鬼，一輩子也住不起。”
他轉身要走，李文野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“站住。”
張嘉豪的腳釘在地上，動都不敢動。他慢慢轉過頭，看見李文野走過來，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口上。
“你剛才說，誰是窮鬼？”李文野站在他面前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張嘉豪張了張嘴，說不出話，他想跑，想喊人，但腿不聽使喚。
李文野抬手，一巴掌扇在他臉上，“啪”的一聲脆響，張嘉豪整個人往旁邊栽去，撞在門框上，半邊臉火辣辣地疼。
“你他媽……”阿凱衝上來，被李文野一腳踹在胸口，整個人往後飛出去，砸在走廊牆上，滑下來蜷在地上，捂著胸口喘不上氣。
另外三個跟班嚇得腿都軟了，站在原地動都不敢動。
張嘉豪捂著臉，血從嘴角滲出來，眼睛紅得像要殺人。“你……你又打我？我讓我媽……”
話沒說完，李文野又一巴掌扇在他另一邊臉上，張嘉豪被打得轉了一圈，撲倒在地，鼻血糊了一臉。
他趴在地上，渾身發抖，想罵又不敢罵，眼淚鼻涕混著血往下淌。
“你媽？”李文野蹲下來，看著他，“你媽現在自身難保，沒空管你，你爸？你爸的公司都快保不住了，你覺得，還有誰能罩著你？”
張嘉豪趴在地上，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李文野站起來，看著他。“回去告訴你媽，再管不好你，下次就不是兩巴掌的事了，滾。”
張嘉豪掙扎著爬起來，腿都在發抖，那幾個跟班趕緊過來扶他，一行人跌跌撞撞地往樓下跑，走廊裡迴盪著慌亂的腳步聲，漸漸遠去。
宿舍裡安靜下來，林澤輝站在門口，看著滿地的狼藉，又看看方嘉旬和李文野，張了張嘴，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許丞推了推眼鏡，蹲下來開始撿地上的書頁，一張一張對齊。
方嘉旬看著張嘉豪消失的方向，沉默了幾秒，然後轉身對李文野說：“李叔，謝了。”
李文野搖搖頭。“應該的。”他看了一眼地上的碎木屑，皺了皺眉。“這床不能睡了，我去給你找張新的。”
方嘉旬攔住他。“不急，明天再說。今晚我去外面住。”他頓了頓，“李叔，您先回去吧。這邊我自己收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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