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再拿窯窪子那種老式平房的灶臺或者臨時案板的高度，反推他的肩高。”
宋巖指著受力圖。
“還有，他把一百多斤的屍體分裝成每袋一斤半。這種化整為零的搬法，說明他單次負重的極限很低，核心力量不足。”
“操作檯高度、切口角度、搬運方式，三樣合起來。一米六四、五十五公斤，是力學算出來的最合理均值。”
周強閉上了嘴。
這套推演一環扣一環，讓一屋子習慣了靠經驗辦案的老刑警，第一次對紙面上的數字生出了信服。
但宋巖沒把話說死。
他轉過身，很嚴肅地看著所有人。
“我要求，這兩個數值只能作為交叉篩選的輔助條件。”
語氣不容置疑。
“絕不能單獨據此去控制任何人！只有當嫌疑人同時滿足水源、車輛、職業這些條件時，這兩個數字才能作為最後收網的確認標準。”
理智，剋制，不盲目自信。
賀明遠看著白板上的幾何圖，又看了看宋巖。
手裡的紅藍鉛筆，終於放下了。
他沒有立刻批准向市局調人，也沒有否定宋巖的任何推論。
站起身，雙手撐在會議桌上，目光掃過全場，最後停在梁國棟身上。
“國棟。”
“按宋巖的條件辦。”
“我不調市局的人，就用咱們分局的警力。”
賀明遠指著白板。
“明天清晨太陽出來之前。我要在辦公桌上，看到一份可執行的嫌疑人名單。”
“這份名單，必須是水源、院落、車輛、職業經歷，加上身高體重，這五項條件交叉比對後的結果。”
話說死了。
“拿到名單，再決定全域性警力怎麼投。”
會議室裡響起一片翻筆記本的聲音。
幾個中隊長低著頭，飛快地把那五項條件抄進本子。
宋巖站在幕布前，神經沒有松。
行為畫像立起來了，但還缺最要命的一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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