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國棟坐在前排，眉頭擰成一個疙瘩。
指間那半截煙，火星明一下暗一下。
“既然想被看見，他幹嘛不直接把整具屍體扔在菜場大門口？”
他追問。
“費那麼大勁，冒著暴露的風險切成一塊一塊的，這不是脫褲子放屁嗎？”
宋巖沒有立刻回答。
他走到白板前，拿起黑板擦，把之前那些繁雜的線索全抹掉。
“因為分解，還有偽裝成家常肉塊。”
轉過頭，語氣冷硬。
“這才是整場犯罪行為的核心。”
他盯著梁國棟的眼睛。
“他要把一個活生生的人，降成可以上秤稱、可以按塊切、可以下鍋煮的材料。”
“他改變屍體的形態，再借那些不知情的群眾把肉拎回家的反應，來換一種凌駕於生死之上的控制感。”
周強嚥了口唾沫，後背竄起一層白毛汗。
幾個老刑警對看了一眼，誰也沒說話。
他們辦了半輩子案子，圖財害命、激情殺人見得多了。
但這種純粹為了滿足扭曲控制慾的犯罪心理，超出了他們所有的經驗。
宋巖沒停。
他拿起粉筆，在白板上重重寫下幾個字。
“據此判斷。”
粉筆敲擊白板，噠噠作響。
“兇手過去，曾經有過相對體面的身份。”
“至少，他受過很穩定的職業訓練。外科醫生、獸醫，或者國營大廠的熟練技工。”
宋巖轉過身。
“但後來因為某種變故，他從這個位置上跌下來了。”
“他現在的日子裡，長期被周圍人看不起，人在社會邊緣上。”
“所以他才會把死者當牲畜一樣處理。”
“他是在用最極端的方式，向自己、向社會證明，他還有能力支配別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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