剛才因為屍塊流失而升起來的那股焦躁，被這幾句話壓了回去。
一輛黑色的桑塔納停在菜場門口。
車門推開。
一個穿白襯衫、披著警服雨衣的中年男人大步走來。
鐵北分局副局長，賀明遠。
現場的民警看到他，紛紛挺直了腰板。
賀明遠沒理會旁人，徑直走到勘驗區。
先掃了一眼拉得規規矩矩的警戒線。
又看了看地上標註清晰的粉筆圈。
最後拿起案板上的現場記錄本，快速翻閱。
“誰最先保護的現場？”
他合上本子，聲音低沉。
梁國棟有些不情願。
但他還是伸手指向站在一旁的宋巖。
賀明遠轉過頭，上下打量了兩秒。
宋巖迎著他的目光先開了口。
“賀叔叔。”
賀明遠和宋振聲是老戰友，這聲叔叔叫得合情合理。
可賀明遠沒接這個稱呼。
他板著臉，用公事公辦的語氣開口。
“你的退伍安置，和入警手續，現在走到哪一步了？”
說話間，手指在那份現場記錄上輕輕敲了兩下。
停留的時間，比剛才看現場時久得多。
宋巖站直身體。
“尚在等待分局吸納。”
“目前沒有警官證，也沒有執法權。”
如實回答，不多一個字。
賀明遠重新翻開那份記錄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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