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頭，從口袋裡摸出那半截粉筆，在賬本上畫了三個重重的圈。
“這三戶，拿走的袋子最大。”
“離場時間最早。”
“而且住得離菜場最近，步行不超過十分鐘。”
賬本被推到梁國棟面前。
“他們最有可能已經動手了。讓跑得最快的兄弟，先去這三家。”
梁國棟看了一眼賬本上畫圈的名字，一揮手。
“周強！帶人跟我走！”
筒子樓，二樓盡頭。
門被一腳踹開。
狹窄的廚房裡，煤氣灶上架著一口大鐵鍋。
火苗舔著鍋底，水咕嘟咕嘟冒泡，泛起一層白沫。
萬幸。
案板上那個紅塑膠袋雖然解開了死結，肉塊還沒下鍋。
王老太癱在旁邊的小馬紮上，看著衝進來的警察，抖得像篩糠。
周強指著那個袋子，把裡面裝的是什麼，用最直白的話說了一遍。
王老太的眼睛瞪圓了。
“嘔——”
她扶住油膩的灶臺，乾嘔起來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捨不得浪費……”
她語無倫次地哭喊著，手摳著灶臺邊緣。
周強皺眉往後退了半步，臉上閃過一絲嫌棄。
宋巖走上前。
他沒有大聲呵斥，轉頭看向身後跟進來的一名女警。
“扶她去走廊坐會兒，倒杯溫水。”
然後戴上手套，走到灶臺前。
“鍋裡的水別動。”
他看向周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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