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現在假裝扛一袋五十斤的大米，做個起身的動作。”
侯大力不明所以，但還是老老實實彎下腰。
他習慣性地把重心偏向左邊，左肩往下一沉，做了個扛麻袋上肩的姿勢。
“停。”
宋巖指著他的左肩。
“感覺到了嗎？受力點在哪？”
侯大力保持著姿勢，仔細感受了一下。
“左邊肩膀，還有脖子根這塊……”
他的聲音停住了。
他轉過頭，看著死者那明顯不對稱的肩膀。
受力位置，和宋巖剛才指出的肌肉勞損點，一點不差地疊在一起。
侯大力愣在原地，看看自己的肩膀，又看看死者，脫口而出。
“臥槽！”
“扛包、卸貨、工地搬運。”
宋巖語氣篤定。
“只有長期幹這種單側負重的體力活，才會形成這種不對稱的肌肉勞損。”
侯大力看宋巖的眼神變了。
如果說之前在菜場，他只覺得宋巖膽子大。
現在，心裡只剩下大寫的服氣。
捏幾下肩膀，連人家生前幹什麼活都能摸出來。
宋巖沒理會他的震驚。
他重新抓起死者的手，把目光移向指甲。
指甲被昨夜的暴雨泡得發白，邊緣有些外翻。
宋巖從旁邊的托盤裡拿起一把醫用鑷子，小心地探入死者的指甲縫。
輕輕一挑。
一點極細的粉末被挑了出來，落在白色的托盤上。
粉末呈暗紅色，混著黑灰色的泥垢。
“這是什麼？”侯大力湊得極近，幾乎要把臉貼在托盤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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