門衛大爺正端著茶缸在門口溜達。
看到這一幕，大爺探出頭，咧嘴樂了。
“喲，老邱，你們鐵北分局這是嫌我們門臉不夠寬，打算直接來拆門啊？”
邱洪山黑著臉從挎鬥裡爬出來。
他拍了拍身上的泥點子，瞪了宋巖一眼，轉頭衝門衛擺擺手，大步往裡走。
宋巖拔下車鑰匙，拍了拍還在後座上乾嘔的侯大力。
“下車，幹活了。”
穿過走廊，推開冷藏間厚重的隔音門。
外面的笑聲和蟬鳴被隔在了門外。
冷風夾著刺鼻的福爾馬林味撲面而來。
康正明穿著白大褂，戴著口罩，已經站在三號冷櫃前。
他看了宋巖一眼。
沒有任何寒暄。
手握住冷櫃把手，用力一拉。
滑軌發出沉悶的摩擦聲。
白色的冷氣溢位來，死者的遺體靜靜躺在不鏽鋼托盤上。
康正明沒有讓開位置，反而擋在冷櫃前。
“先看哪？”
這是法醫對現場偵查員的考校。
很多基層刑警一進停屍房，眼睛就直勾勾往致命傷上盯，把屍體本身攜帶的其他資訊全漏了。
宋巖戴上白手套。
“從頭面、雙手、肩背，到指甲。”
沒有一絲猶豫。
“按‘三見面’的規矩，由表及裡，依次觀察。”
死者脖子上那道致命的切口，他一個字沒提。
康正明眼裡閃過一絲意外。
他把宋巖重新打量了一遍，往旁邊讓開了一步。
宋巖走到冷櫃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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