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問題。
像三把刀，把那套謊話切得稀碎。
侯大力握著筆的手停在半空，臉漲得通紅。
農婦下不來臺。
“哎喲，我這不是……這不是想讓你們警察同志幫幫忙嘛。”
她一拍大腿，滿臉無奈。
“拆遷辦那幫孫子，拖了我們半年補償款了！我想著給你們提供點線索，你們去幫我催催款……”
侯大力氣得直咬牙：“你這叫妨礙公務！”
農婦見討不到好處，臉色冷了下來。
“那我就不知道了，什麼都沒看見。”
她端起飯碗就要關門。
“等等。”
宋巖伸手抵住門板。
“麻袋是假的，但我問點真的。”
語氣緩下來。
“六月一號後半夜，有沒有聽見摩托車的聲音？或者大量沖水的聲音？再或者，剁骨頭的悶響？”
農婦翻了個白眼。
“下那麼大雨，哪聽得見什麼水聲骨頭聲。”
她頓了頓，似乎想起了什麼，隨口嘟囔了一句。
“不過，西邊舊祠堂那塊兒，最近是挺邪乎的。”
宋巖眼神一凝：“怎麼邪乎？”
“老鼠多唄！”
農婦撇撇嘴。
“這幾天，那附近的老鼠跟瘋了似的，大白天都敢往外跑。夜裡總能聽見那些耗子在牆根底下拖東西，悉悉索索的，滲人得很。”
“砰。”
門被重重關上。
侯大力把筆記本往兜裡一揣，滿臉晦氣。
“這大媽純屬滿嘴跑火車，浪費時間。老鼠多有什麼稀奇的，這破地方到處都是垃圾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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