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全寫在上面了。”
他抱住頭。
“那個人長期盯著我！他連我上廁所走哪條道都知道！”
審訊室裡靜了一瞬。
邱洪山坐在角落，把煙摁滅了。
這種躲在暗處窺視一切的手段，太毒了。
“字條讓你幹什麼？”
宋巖拉開椅子坐下，語氣平穩。
楊文波抬起頭，看了他一眼。
“字條讓我那晚在宿舍等著。”
“命令我清晨五點半，把門口的袋子提走。”
他吸了口氣，像是又回到了那個早晨。
“但我連著上了三個夜班，太累了。”
“鬧鐘定了，我還是睡過了頭。”
“等我驚醒，五點半都過了。”
手指在膝蓋上搓來搓去。
“我嚇得鞋都穿反了，趕緊拉開宿舍門。”
“四個紅色的塑膠袋，已經靠在門邊了。”
“袋口打著死結，外面沾著黑乎乎的菜汁和爛泥。”
“看著就像菜場裡肉攤不要的廢肉袋，一點都不起眼。”
宋巖拿起筆，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。
“從宿舍到紅旗菜場，你怎麼去的？”
他盯著楊文波。
“複述每一步，不許漏掉任何一個細節。”
楊文波腦門上全是冷汗。
“我……我借了後勤老李的三輪車。”
“我沒敢走大路。”
“我推著車，走肉聯廠後門的土路小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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