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時間對不上。”
宋巖開口了。
周強愣了一下：“什麼對不上？”
“拋袋時間，和人頭出現的時間。”
宋巖站起身，走到白板前。
“楊文波五點四十分離開菜場。”
粉筆在白板上畫了一條時間軸。
“但我在菜場發現人頭滾落的時間，是六點零五分。”
“中間有整整二十五分鐘的空檔。”
他轉過身。
“那顆人頭，沒有裝在袋子裡。”
“它是從爛菜葉堆的最底層滾出來的。”
老刑警們屏住了呼吸。
“如果人頭是楊文波一起運過去的，以他當時那個狀態，他絕對不敢把人頭單獨拿出來，塞進菜堆最下面。”
宋巖的聲音在屋裡落下去。
“幕後那個人，在楊文波離開之後。”
“又進了一次菜場。”
“他親手補放了那顆頭顱。”
“然後退進人群，留下了一個觀察的位置。”
審訊室裡沒有一點聲音。
排風扇的轟鳴，這會兒聽著像某種沉重的喘息。
楊文波坐在椅子上，聽著聽著，整個人抖成了一團。
他這才明白，自己不光被當成了工具。
拋屍的全過程裡，那雙眼睛一直就在他身後。
梁國棟吸了口氣，把心裡那股翻騰壓下去。
他轉過頭，重新鎖定楊文波。
“我問你。”
語氣變得嚴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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