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在外面畫了一個圈。
白板中央，多出四個被紅粉筆圈住的字：
“肉好吃嗎。”
天亮之前，現場移交給了武鵬的技術中隊。頭顱、字條、木凳圈住的那片水跡，連同宿舍樓前後所有的鞋印，被一寸一寸地拍照、提取。
宋巖把那兩張字條的影印件捲進筆記本，坐上了邱洪山回分局的吉普車。一路上，沒有人說話。
分局重案隊案情室。
排風扇沉悶地響，屋裡全是劣質菸草味。
宋巖在案情板前站了兩個小時。
白板四個角落分別釘著四張照片：發抖的楊文波、失蹤的馬富貴、紅旗菜場後巷的爛菜葉堆，還有那兩張藍墨水寫成的字條影印件。
會議室裡坐滿了熬紅眼的老刑警。沒人催，也沒人打斷。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個站在白板前的年輕背影上。
宋巖拿起黑板擦。
他沒開口，抬手把白板正中央那行“重點排查屠宰場工人”擦得乾乾淨淨。
粉筆灰簌簌落下。
“職業排查從一開始，就太寬了。”
他轉過身，把黑板擦扔在桌上。
拿起一根白粉筆，寫下第一條。
“兇手挑中楊文波，不是因為這個十九歲的青年在體型或者氣質上最像他自己。”
粉筆點在楊文波的照片上。
“是因為楊文波偷過東西。”
“他怕單位處分，怕丟工作。心裡有鬼，所以一張輕飄飄的紙就能操控他。”
宋巖的目光掃過前排的梁國棟和邱洪山。
“兇手懂得找人的軟處，一擊致命。這意味著，他不光心思縝密，還有充足的時間在暗中長期觀察楊文波。”
邱洪山夾煙的手指頓了一下，吐出一口煙，眉頭擰起來。老刑警的直覺告訴他，宋巖把兇手的隱蔽性又抬高了一層。
筆尖移動，落在馬富貴的名字上。
第二條。
“第二條，馬富貴的死。”
聲音沉下去，像是還帶著窯窪子廢屋裡那股味道。
“兇手專門把馬富貴的頭顱送回肉聯廠宿舍，放在楊文波門前。這不是為了滅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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