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指敲在白板上。
“日常到，他就算天天盯著外來務工者，也不會引起任何人的警覺！”
周強張著嘴，半個字也反駁不出。
梁國棟坐直了身子，眼裡爆出一團光。這句話，直接把排查範圍從“所有人”壓到了“具備特定合法身份的人”。
宋巖轉身，寫下第四條。
“回到我們此前擱置的社會落差。”
“‘曾經體面、後來跌落’的推斷，之前已經提過。馬富貴之死，把這一點坐實了。”
“對方不只是在補償自己生活裡的失控感。他在反覆驗證一個結論——”
“他有能力讓別人承受比他更深的屈辱，而且沒人能攔住他。”
梁國棟皺起眉，老刑警重物證的本能又上來了。
“宋巖，‘曾經體面’這個側寫還是太虛。目前沒有任何實質性的物證支撐他曾經是個體面人。”
幾名老刑警跟著點頭。沒有物證支撐的心理畫像，在基層排查裡最容易走樣。
宋巖伸手指向白板上的照片。
“物證就在這裡。”
他指著屍塊切口的照片和那張字條。
“穩定的刀法，乾淨的分裝，還有字條上清晰、沒有廢話的措辭邏輯。”
直視梁國棟的眼睛。
“這說明兇手不光有長期訓練留下的技巧，更有對秩序和支配的執念。”
“一個一直靠蠻力在底層討生活、沒受過什麼教育和規範訓練的人，下刀不會這麼準，寫字更不會這麼有條理！”
梁國棟愣住了。
看著照片上那平整得讓人發怵的骨骼切面，他質疑的目光開始動搖。
一直坐在主位上的賀明遠，這時候開了口。
“宋巖，心理畫像再準，也只能用來篩選，不能直接當證據抓人。”
他守著全域性的底線，要求把推論落到地上。
“賀局放心。”
宋巖說，“之前提出的離職人員排查方向仍然成立。但在原有的醫院、獸醫站、食品站篩查範圍上，我要求追加一項新條件。”
他丟擲一個篩選指標。
“因生理原因離職的，優先排查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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