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把他帶到隔壁房間!單獨保護,分開詢問!今天不把那兩個主犯的長相交代清楚,他這錄影廳就別想再開門!”
負責搜查吧檯的汪立軍有了發現。
“邱隊!宋巖!你們來看這個!”
他從吧檯底下拖出一個沉甸甸的瓦楞紙箱。
箱子沒封口,裡面塞滿了未登記的盜版錄影光碟,還有大量封面不堪入目的淫穢製品。最上面幾張光碟的封套上,劣質彩色油墨還沒幹透,散著刺鼻的溶劑味。
大廳另一側,被兩名巡邏民警摁在地上的蒲雙奎,原本還在掙扎叫囂。
但他眼角餘光瞥見那個紙箱被拖出來的那一下。
臉色變得比地上的血還白。掙扎的動作停住了,目光驚恐地掃向被帶走的錄影廳老闆,又盯住後門的方向。
他怕的不是砍人被抓。他怕的是警方順著這箱剛送到的貨,往深處挖。
宋巖捕捉到了那一瞬的驚懼。
他走過去,在蒲雙奎面前蹲下。
沒有像其他警察那樣厲聲質問誰先動的手、刀藏在哪兒、同夥叫什麼名字。
他只是從紙箱裡隨手抽出一張油墨未乾的光碟封套。
平平穩穩地放在蒲雙奎的視線正中。
“這箱貨,值多少錢?”
聲音平靜,沒有一點審訊的壓迫感,卻像錐子扎進了蒲雙奎的死穴。
蒲雙奎的眼珠盯著那張封套,嘴唇動了幾下,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聲響,半個字都答不出來。
站在一旁的邱洪山,眼睛亮了一下。
老刑警看懂了。
自己這個徒弟找到了比大聲呵斥更致命的口子。盜版光碟的利潤和共同犯罪的後果,是撬開蒲雙奎嘴的兩把鉗子。
蒲雙奎盯著那箱光碟,額頭的汗一滴滴砸在地上。
技術人員拎著勘查箱,對著地上雜亂的痕跡拍照。
宋巖站在一片狼藉的中央,一條一條地下指令。
“光碟紙箱,標1號物證。”
“沾血的那把砍刀,標2號。”
“大廳裡倒伏的座椅、碎玻璃,標3號。”
他轉頭看向武鵬,語氣嚴厲:“分別編號,獨立裝袋。非法經營的物證和惡性傷人的證據,絕不能混在一塊兒。到了法庭上,這都是要分開過堂的。”
角落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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