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宋哥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。
“你家這陣仗，比咱們梨山縣百貨商店的樣品間還齊全啊！”
他指著那一摞收音機。
“這得多少錢啊？宋副廠長這是把整個家電城都搬回來了？”
宋巖從臥室走出來，看著滿屋子的家電。
“我爸在廠裡幹了半輩子，就擅長置辦這些東西。”
一句帶過。
這些家電背後，是宋振聲為了應對眼看要來的下崗潮提前鋪的退路。他沒有解釋。
宋巖走到角落一個紙箱前，刺啦一聲撕開膠帶，從裡面搬出一臺包裝完好的高階收音機。
黑色外殼，長長的金屬天線，能收短波。
他拿著收音機走到侯大力面前，直接塞進他懷裡。
“拿著。”
“拿回宿舍去，晚上聽聽新聞，還有分局的值班通報。”
侯大力愣住了。
懷裡沉甸甸的，他像捧了個燙手山芋，連連往外推。
“不行不行！”
他臉漲得通紅，拼命擺手。
“宋哥，這太貴重了！我一個月津貼才多少，這玩意兒我可用不起！”
“拿著。”
宋巖雙手插在褲兜裡，沒接。
“這都是家裡閒著的舊物，放這兒也是落灰。”
他看著侯大力。
“重案隊訊息要靈通。你那屋裡連個響動都沒有，真有緊急通報你都聽不見。”
侯大力抱著收音機，手足無措。
聽說是閒置的，又看看宋巖那副不容商量的表情。
他咬了咬牙，終於把收音機抱緊了。
“宋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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