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洪山拉著派出所的老所長，蹲在走廊的陰影裡抽菸。
“老陳，你這卷宗做得跟狗啃的一樣，到了法庭上全得被打回來。”
他一邊發煙，一邊數落。
老所長滿臉無奈。
“老邱，站著說話不腰疼。基層警力就這麼幾個人，天天處理打架鬥毆、抓小偷，哪有功夫去摳那些字眼。”
檔案室裡。
宋巖坐在一張瘸了腿的木桌前。
他沒有隻盯著那些轟動的大案。
手裡的舊鋼筆在紙上走得飛快。
“這份傷害案的現場示意圖，比例不對。”
他把卷宗推給旁邊的內勤民警。
“兇器掉落的位置，和嫌疑人逃跑的路線存在物理衝突。”
他拿過一張白紙，對照筆錄重新畫了一張現場示意圖。
“還有這起盜竊案。”
翻開另一本卷宗。
“扣押物品清單上，沒有見證人住址，封條上沒有騎縫章。”
語氣很硬，一點也不通融。
“全部打回去，重新找當事人補籤。”
內勤民警聽得滿頭大汗，連連點頭。
侯大力發揮了他最大的長處。
他拿著宋巖列出的缺失證人名單，靠著那張能把鐵北區大街小巷背得滾瓜爛熟的活地圖腦子。
頂著大太陽騎腳踏車，把那些散在各個棚戶區、筒子樓裡的證人，一個一個全找了回來。
三個人配合，像一臺咬得很緊的機器。
邱洪山用老資格壓場子、拉關係。
宋巖用最嚴的標準核對卷宗、糾正程式。
侯大力跑腿找人、填補缺漏。
幾天下來，鐵北轄區的幾名老所長，對宋巖的態度全變了。
一開始，他們聽說分局重案隊來了個破了碎屍案和斷指案的“神探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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