調入市局。
對一個入警不到一個月的新人來說，這是一步登天。
“訊息傳到分局。”
康正明走到桌前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賀局長第一個站出來反對。”
“梁隊更絕，直接在電話裡跟市局的人拍了桌子，說誰敢動你，他就帶人去市局堵門。”
老法醫看著宋巖，想從他臉上找出哪怕一絲興奮或者遺憾。
可宋巖的表情平得像一口古井。
“最後呢？”
“蘇局長把這事壓下來了。”
康正明放下茶杯。
“蘇局在會上說，年輕警員需要基層的土壤去打磨。”
“不能因為破了兩個大案，就直接坐進市局的辦公室裡看卷宗。那會把人給毀了。”
他看得透。
“這句話，既是在給鐵北分局留面子，把你留住。”
“也是在替你擋刀。”
“木秀於林，風必摧之。過早冒頭，在體制裡不是什麼好事。”
宋巖聽完。
沒有因為市局領導的看重就沾沾自喜，也沒有因為調動被壓下來覺得委屈。
“康法醫。”
他拿起桌上已經簽好字的報告。
“市局的調動討論，形成正式的紅標頭檔案了嗎？”
康正明愣了一下。
“沒有，只是口頭討論階段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
宋巖點了點頭，把報告裝進檔案袋。
在體制裡，沒蓋上大紅鮮章、沒形成正式檔案的訊息，不管傳得多好聽，都只是一陣風。
這種停留在口頭上的“看重”，不值得拿出去做人情，更不能當資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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