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個問題，具體得像一把梳子。
硬生生把諶永發從悲痛和混亂裡拽了出來。
他的眼神從茫然慢慢聚起來，順著這個框架，一項一項往回翻。
麵館裡安靜得只剩吊扇轉動的聲響。
邱洪山站在一旁看著。
這種不問主觀判斷、只摳客觀行為的問法，把家屬那團亂麻理開了。
足足過了五分鐘。
諶永發抬起頭。
“有三個人。”
他咬著嘴唇。
“第一個，是機械廠的下崗鉗工，叫劉大柱。”
“他上週在店裡吃了三碗麵沒錢付，非要賒賬。琴子不幹，兩人吵得很兇。”
“劉大柱走的時候放了狠話，說早晚要讓我們家好看。”
宋巖在筆記本上記下這個名字。
“第二個呢？”
“是個跑長途的大貨車司機，叫孫強。”
諶永發眉頭緊鎖。
“他最近半個月，只要不出車，每天晚上九點半準時來店裡吃麵。”
“吃完也不走，就坐在那兒抽菸。一直待到琴子關門，才跟著出門。”
“琴子跟我提過一嘴，說這人看她的眼神，讓人心裡發毛。”
宋巖筆尖不停。
“第三個。”
“第三個是跟我經常在一塊兒打牌的牌友，外號叫‘老鼠’。”
諶永發吸了口氣。
“前天晚上，他喝醉了來麵館找我借錢。”
“我不在，他直接闖進了後廚。”
他指著後廚方向。
“琴子當時嚇了一跳，把他攆了出去。事後琴子告訴我，老鼠在後廚東張西望，還伸手摸過掛臘肉的那根麻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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