邱洪山走上前。
他看著這個認識了多年的老熟人。
“老諶。”
“我向你保證，重案隊一定抓到真兇，扒了他的皮。”
頓了頓。
“但我現在，不能拿熟人的身份，替你排除嫌疑。”
“這是規矩。”
諶永發看著他，嘴唇動了動，最後默默點了點頭。
邱洪山沒再說什麼。
他轉過身，走到角落的搖籃旁。
伸出粗糙的大手，把毛毛踢開的薄被角掖好。
手指在孩子溫熱的額頭上停了一瞬。
然後他什麼也沒說，走出麵館。
麵館外。
陽光刺眼。
梁國棟站在警車旁，手裡拿著宋巖剛遞出來的熟客名單。
“汪立軍，你帶人去查那個下崗鉗工劉大柱！”
他把名單分成三組。
“田守業，你去查長途司機孫強！”
“侯大力，去二巷摸那個牌友老鼠的底！”
“交叉走訪！核對這三個人昨晚十點到午夜的不在場證明！”
“誰的口供有漏洞，立刻帶回分局！”
隊員們領命，鑽進警車四散而去。
宋巖站在麵館門口，沒立刻上車。
他回過頭，透過半開的木門往屋裡看。
諶永發已經走到搖籃旁邊。
他小心地抱起還在昏睡的毛毛，把孩子貼在胸口。
父子倆的影子被後廚昏暗的燈光拉得老長，壓在同一面斑駁的牆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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