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點破。
“要什麼人，要什麼車，直接開口。”方案拍在邱洪山胸口，“今晚全分局配合你們。”
邱洪山轉過身，面向大院裡的一百多號人。
“分兩組！”
“第一組，沿建設路至棗樹巷，挨家挨戶排查昨夜的行人、攤販和交通工具！”
“第二組，清查這三公里內的所有垃圾點、排水溝和空院！重點找斷指、血衣和蛇皮袋！”
他指著站在最前面的幾個刑警。
“每組必須有重案隊的刑警帶隊！”
“問話不許只問一句‘見過沒有’就走，給我刨根問底！”
隊伍打散，分編成組。
宋巖站在第一組的佇列前。
看著幾個正準備拿著本子出發的聯防隊員，他伸手攔住了。
“等一下。”
“你們準備怎麼問？”
一個年輕的聯防員愣了愣：“就問……昨晚十點以後，見沒見過可疑的人？”
宋巖搖頭。
“你這麼問，群眾給你的答案，九成都是模糊的。”
他走到隊伍正中間。
“人的記憶是發散的，沒有錨點，時間就會錯亂。”
豎起一根手指。
“不要問‘昨晚見沒見過’。”
“要問，‘昨晚新聞聯播結束的時候，你在幹什麼’。”
第二根手指。
“問，‘街角那家包子鋪收攤的時候，你看到誰路過了’。”
“或者問，‘末班公交車開過去的時候，路燈關沒關’。”
語速不快，每個字都清楚。
“用收攤、廣播節目、末班車和關燈的時辰，幫他們建記憶錨點。”
“把群眾的記憶固定在具體事件上，他們給的時間線才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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