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！”
他直起身，腦袋差點撞到車頂。
“邱隊，這絕對不可能！”
“今天白天，老諶抱著毛毛在麵館裡哭成什麼樣了？他連站都站不穩，眼淚鼻涕糊了一臉！”
他滿臉通紅，拼命替諶永發辯解。
“那種哭法，怎麼可能是裝出來的！他可是毛毛的親爹，琴嫂的親丈夫啊！”
車裡沒人接話。
汪立軍也皺著眉，顯然接受不了。
“大力。”
宋巖坐在黑暗的後座。
“在刑偵史上，殺了至親以後，在警方和外人面前表現出極度悲痛的案例，比比皆是。”
他的目光透過後視鏡。
“悲痛，是最好的保護色。”
“畫像只能提供一個核查方向。”
“熟人流的眼淚，代替不了物證與行蹤。”
侯大力張了張嘴，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。
他靠回椅背上，後背發涼。
回到鐵北分局。
凌晨兩點。
辨認室。
宋巖從戶籍科調來了諶永發的黑白底檔照片。
他沒直接拿給屠國安認。
而是從檔案庫裡，又挑出五張年齡相仿、臉型相似、眉眼間也有幾分像的男性照片。
六張照片，整整齊齊擺在辨認桌上。
背面朝上。
他用黑筆在背面標上一到六的編號。
“把屠國安帶進來。”
屠國安被帶進辨認室，神情有些侷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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