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肚子火，拳頭在身側攥著，硬是沒發作。抓捕和扣押都發生在江畔的布控點內，這是鐵打的管轄權事實。現在鬧起來，不佔理，還得被市局扣上搶功的帽子。
市局副局長祝慶豐的吉普車跟著駛進大院。
他大步走進物證室，手裡拿著牟秀琴家屬之前提供的舊照片。
“拿放大鏡來！”
照片和物證袋裡的銀鐲放在強光燈下核對。
“紋路完全吻合！”祝慶豐抬起頭，指著銀鐲內側，“這處因為長期佩戴造成的摩擦缺口，和照片上一模一樣！就是死者的東西！”
“好！幹得漂亮！”他拍了拍鮑立群的肩膀，“江畔這次布控紮實，反應迅速，立了大功！”
訊息一齣，十幾名市局和分局的幹部擠進了狹窄的審訊監控區。隔著單向玻璃，所有人都盯著審訊椅上那個乾瘦男人。
初步身份核查的報告很快送到監控區。
“嫌疑人叫仇髮根，四十一歲。”一名內勤念著報告，“有多次扒竊和流竄盜竊前科，案發前後這幾天，一直在青江站附近活動！”
監控區裡炸開了鍋。
“流竄盜竊，有前科，這動機太明顯了！”
“這小子肯定是摸進棗樹巷圖財害命，順手拿了鐲子！”
有人直接轉頭衝著記錄員喊：“還等什麼！趕緊把棗樹巷命案的細節併入審訊提綱！直接按主犯的規格審！”
一片熱鬧裡，鮑立群站在單向玻璃前，沒搶著宣佈破案。
他雙手抱在胸前，盯著審訊椅上的仇髮根。
“先別急著併案。”
一句話，把周圍的喧鬧壓住了。
他轉頭看向身邊的副手。
“去核對他的鞋碼，讓他站起來走兩步，看看步態。”
鐵北那個叫宋巖的年輕偵查員畫出的畫像，還有目擊者屠國安的證詞，他記得清清楚楚。
那個人，疑似跛行。
審訊室裡，仇髮根被命令站起來走了幾步。
雙腿正常，沒有跛行的跡象。
鮑立群眉頭一皺，又上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這小子身高不到一米六五。”他低聲自語，“比屠國安描述的那個中等身量、被蛇皮袋墜得肩膀都斜下去的男人，矮了一截。”
得意歸得意，老刑警該有的謹慎他還留著。
鐵北分局，重案隊會議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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