仇髮根嚥了口唾沫，趕緊把筆尖移向平山路，想繞開中間的棗樹巷。
“那我就是順著建設路一直走……”
“又撒謊！”鮑立群再拍出一份目擊記錄，“建設路口的早點攤老闆作證，清晨五點，你根本沒走主路！”
抵賴，受壓。
他的每一條謊話，都被硬邦邦的客觀證據堵了回去。
一隻被逼進死衚衕的老鼠，退無可退。
強光燈烤得仇髮根衣服全溼透了。
第四遍核對路線的時候。
他的心理防線塌了。
大口大口喘著粗氣，手裡的筆“啪”地掉在桌上。
“我說……我全說！”
仇髮根閉上眼睛。
他伸出顫抖的手指，指向地圖上那個他一直拼命想繞開的位置。
“六月十五日清晨。”他聲音發著顫，“我路過棗樹巷口。”
“我看到那兒有個垃圾堆，就想去翻翻看有沒有廢紙皮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那對鐲子，就是我從那個垃圾堆裡翻出來的！”
“它被包在一張舊報紙裡，上面全是油汙。”
他拼命替自己辯解。
“警官，我發誓！旁邊絕對沒有血衣，也沒有其他任何首飾！就只有那對鐲子！”
審訊室裡，沒人說話。
監控區外，蘇振邦的眼神變了。
仇髮根的手指落在地圖上：“就在棗樹巷口這個垃圾堆。”
一個鐘頭後。
烈日當頭，棗樹巷口。
鐵北和江畔兩個分局的刑警，押著戴手銬的仇髮根站在路邊。
原本堆滿惡臭雜物的垃圾堆，早被環衛清運車拉得乾乾淨淨，只在青磚上留下一灘發黑的汙漬。
“就在這兒！我發誓，那包東西就是從這上面扒拉出來的！”仇髮根指著空地，急得直跳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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