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——”
會議室的門被推開。邱洪山走進來，用袖口把嘴角擦淨，臉色青得發黑。
“我去抓。”
他走到桌前，嗓子啞得像被砂紙磨過。
老朋友、熟人，這些字眼他一個也沒再提。
傍晚，天擦黑。
風悶得很，吹過建設路，路燈是昏黃的。
麵館外，負責外圍布控的便衣蹲在馬路對面的修車攤後頭，按下步話機的通話鍵。
“梁隊，邱隊。”
電流聲裡夾著彙報。
“嫌疑人沒回棗樹巷。人在建設路面館的後廚。”
便衣壓低了聲音。
“門簾半掩著，今天沒營業。毛毛不在店裡，託給親戚了。除了嫌疑人，沒別人。”
梁國棟坐在離麵館三十米外的桑塔納裡，抓起對講機：“盯死前後門，抓捕組就位。”
兩輛沒拉警笛的警車滑進建設路，輪子碾過積水，停在樹影底下。
車門推開，邱洪山下了車。
後廚那邊有聲音傳出來。
“砰。砰。砰。”
厚背菜刀，一下一下剁在排骨上。
邱洪山站著沒動。手往後腰摸過去，把那副鋥亮的手銬抽出來，攥進掌心。
抓捕組沒像電影裡那樣拉著警笛從正門衝。梁國棟站在暗處，打了個手勢。
“田守業，去後院，堵死後門。”
“大力，帶兩個人切斷通往二巷的小路，一隻蒼蠅也別放過去。”
他壓著嗓子。
“老邱，宋巖，跟我貼著側牆摸過去。先確認灶臺邊上有沒有孩子和顧客。”
宋巖握著腰間的伸縮警棍，跟在邱洪山後頭貼到側牆。
窗縫虛掩著。他往裡掃了一眼。
大廳空的。後廚燈光昏暗，諶永發背對著門簾，站在油膩的案板前剁排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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