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巖沒有直接說這一定是死者抓的。
他只用筆尖點著照片。
“你之前說，這是去後院搬煤留下的刮傷。”
“煤塊是不規則的。”
“為什麼你手臂上的傷痕，全是方向一致、從下往上發力的弧形抓痕？”
諶永發低頭看了一眼照片。
呼吸急了。
那雙被銬住的手，幾乎是本能地往下拽袖口，想把傷痕蓋住。
慌亂，全寫在動作裡了。
宋巖的動作還是不緊不慢。
第三件物證上桌。一張麵館後廚房樑上的麻繩照片，一張死者手腕交叉勒痕的特寫。
兩張並排放著。
“八字結。”
“回穿方向、繩徑粗細，連受力的位置都對得上。”
他看著諶永發的眼睛。
“這是一種捆牲口用的結。”
“巧的是，你每天在後廚捆肉、吊貨，用的全是這種結。”
手指重重敲在照片上。
“你閉著眼睛，都能打出跟死者手腕上一模一樣的死扣。”
觀察室裡，蘇振邦兩手交叉，看著玻璃後頭的宋巖，點了點頭。
“物證鏈咬得緊，不給嫌疑人留縫。”
審訊椅上，諶永發原本強撐著的脊背，開始往下佝。
他咬著牙，腮幫子鼓起來一塊，眼神里的動搖藏不住了。
第四件物證抽出來。斷指創面的微距照片。
“第四件。”
宋巖的聲音沒提高。
“法醫勘驗結論，斷指創面由兩種工具造成。家用菜刀切開軟組織，鈍重物破壞骨緣。”
他盯著諶永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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