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大力站在旁邊直搓手，恨不得伸手去掏。
“別動！”
宗克勤一聲低喝。他沒有往外挖，而是轉頭看向技術員：“拍照！測量硬物距離灶口的精確位置和深度。”
閃光燈閃。資料一項一項記在案。
第一層冷灰被一點點清乾淨。
技術員用鑷子從灰裡夾出一塊帶稜角的舊青磚。
磚面粗糙，縫隙裡殘留著暗褐色的附著物。
康正明走上前，從勘驗箱裡拿出游標卡尺，卡在磚塊的稜角上。
“寬度三點二釐米。”
他抬起頭。
“和死者斷指骨緣上的鈍面挫裂傷，對得上。”
梁國棟一拳砸在掌心。
第二種作案工具，實物坐實。
“繼續探。”他壓著嗓子。
探針往下走。這一次，針尖勾出一縷發黑的布纖維。
宗克勤捏著那縷纖維，臉沉了下來。
“灶膛底部的灰沒有受熱結塊的跡象。這口灶根本就沒真正點過火。”
“兇手是拿冷灰蓋東西，再把表面抹平，想讓勘查的人把這兒當成一口普通廢灶略過去。”
他拿起小刷子，順著布纖維的四周，一點一點把周圍的死灰剝開。
灰散了。
一個巴掌大的黑布包，露在灶膛深處。
包口纏著一根褪色的紅繩。
侯大力站在一旁，後背一陣發涼。他抓起腰間的步話機，聲音發顫：“宋哥！挖出來了！是個黑布包，紅繩纏著！”
步話機那頭。
“別動布包。”
宋巖的聲音沒有一點起伏。
“讓宗局先確認封口狀態、布包在灶膛裡的具體位置，還有它和上下灰層的關係。全部拍照固定。”
宗克勤聽見了，暗自點頭，嚴格按要求把所有方位特徵固定完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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