語氣很平，沒有半點施捨的意思。
“放在那也是落灰，你可以先搬一臺回梨山縣用。”
侯大力臉上那股興奮的笑，一下子收乾淨了。
他坐直了身體。
原本放鬆的肩膀，繃得像塊生鐵。
“宋哥。”
他梗著脖子，聲音有些發硬。
“你的心意我領了。”
“但我妹的學費，我爸媽的彩電，必須得用我自己掙的錢買。”
他盯著宋巖。
“咱們是同事，是兄弟，一起在重案隊拼過命。”
“但我不能因為這層關係，平白佔你的便宜。”
“一分都不行。”
這個剛剛脫離貧困線的年輕刑警，把骨頭裡那點東西全擺在桌面上了。
宋巖看著他那副如臨大敵的模樣，沒繼續勸，也沒說什麼“跟我還客氣什麼”的廢話。
他放下茶杯。
“好。”
語氣很自然。
“那等你攢夠了錢，去百貨大樓買完。”
“我負責找輛後勤的皮卡，幫你把彩電送到梨山縣。”
沒有施捨，只有尊重。
侯大力盯著宋巖的眼睛，確認對方眼裡真的沒有半點憐憫，那副繃得像石頭一樣的肩膀才慢慢鬆下來。
他咧開嘴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。
侯小雪坐在旁邊看著這一幕。
她伸出筷子，把侯大力碗裡那塊他一直沒敢吃的帶骨肉，重新夾回了自己碗裡。
“死要面子活受罪。”
她白了他一眼。
嘴上罵著，眼裡卻是對哥哥這份窮骨氣的驕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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