戶籍科調來的嫌疑人底檔照片，他壓在包裡沒動。
“張大娘。”
他走到對門，聲音放得很輕。
“麻煩您站回昨晚的位置。”
他指了指防盜門上的貓眼。
“樓道的燈，我們已經調到跟昨晚一樣亮了。”
人站到門外，來回挪了兩次，確認死角。
“只能看到左半邊臉。”
他轉頭看侯大力。
“記下來。目擊視角受限，存在貓眼畸變。”
張老太太哆嗦著湊到貓眼上。
剛看了一眼，就嚇得往後直躲。
“警察同志，我真記不清了。”
老太太眼眶發紅，聲音發著顫。
“那人手裡有槍啊，成警官都被他們抓走了，我哪敢仔細看啊！”
怕成這樣，腦子就開始自己往外推。
宋巖沒催她。
他拉過一張小板凳，在老太太面前坐下。
“大娘，不著急。”
“咱們不想整張臉。”
“您就告訴我，他戴的帽子，帽簷壓到哪兒了？”
“耳朵是貼著頭皮的，還是往外招的？”
“大力，準備記錄。”
他回頭交代。
“每描述一項，都要標明大娘的確定程度。是‘非常確定’，還是‘好像是’。”
“不能讓大娘順著咱們的猜測去附和。”
侯大力挺直腰板，握緊了筆。
“臉……臉挺窄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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