殘存的警服配件被小心剝離。警號殘片、皮帶扣，還有那副燒變形的手銬編號。
康正明拿著游標卡尺，量遺體的骨骼特徵。
“身高一米七八，左側臼齒有陳舊性修補痕跡。”
所有資料，與江畔分局送來的檔案逐一交叉核驗。
一項沒差。
“確認了。”
卡尺被放下。
“第二具遺體，是江畔分局失蹤警員，成銳。”
檢驗室裡沒人說話。
侯大力站在角落，低著頭，雙手攥住手裡的警帽。
指節壓得一片發白。
那是他們的同行，穿過同一身制服的兄弟。
解剖室外，走廊。
江畔分局刑警大隊長鮑立群帶著幾名隊員，一直守在門外。
鐵門推開。
宋巖拿著檢驗報告走出來。
“是成銳。”
沒有一句多餘的話。
柏坤站在牆邊。
聽見這三個字，他轉過身。
“砰！”
一拳砸在水泥牆上。
牆皮剝落，拳鋒當場裂開，血順著指節蹭出一道長痕。
他像感覺不到疼。
“為什麼！”
眼淚順著眼角砸在地上。
“成銳當時在車裡，為什麼沒等到救援！”
“他被火燒的時候，該有多疼啊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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