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一具，也就是駕駛座上那具。”
他看向蘇振邦。
“他死在火災之前。面部和指紋被高溫毀了，隨身物品全部燒盡。”
“身份無法透過直接手段確認。”
康正明說得很謹慎。
“這具屍體，既可能是作案團伙的成員，也可能是他們劫持的另一名被害人。”
“所有判斷，都要等失蹤人口比對和人工指紋複核的結果。”
“不能妄下定論。”
會議室裡，一屋子眉頭。
第一具屍體的身份，成了最大的盲區。
梁國棟坐在鐵北分局的位置上，看著白板上的現場照片，想了片刻。
“蘇局。”
他把自己的判斷拋了出來。
“從向陽街道的現場看，這幫人兇殘，分工也明確。”
他指著那輛燒燬的桑塔納。
“我傾向於是逃跑途中分贓不均，或者意見不合，起了內訌。”
思路很順。
“其中一個在車裡殺了同夥。”
“然後為了毀證據，點了車，跟銬在後排的成銳同歸於盡。”
亡命徒內訌，毀屍滅跡，最後自己也葬身火海。
好幾個刑警點頭。
“老梁說得有道理，這種黑吃黑咱們見得多了。”
“估計是看警察追得緊，狗咬狗了。”
宋巖坐在角落裡，沒有當場否掉大隊長的推論。
他拿著那支舊鋼筆，在深藍色的筆記本上輕輕敲。
“梁隊。”
他終於開口。
聲音不大，屋裡的議論卻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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