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振邦雙手交叉撐在桌面上。
“管轄權我來協調。”
“先由青江市局，正式向安平市局發協查函。”
宋巖看向賀明遠。
“賀局，併案不是為了搶走安平市的案子。”
“是要讓各地看到，他們手裡那些孤立的、查不出線索的彈殼。”
“可能來自同一支槍。”
“只有打破管轄壁壘，資訊互通，才能織出一張網。”
蘇振邦一拍桌子。
“就這麼辦！”
他轉頭看向身後的技術支隊負責人。
“讓技術人員連夜手工比對！結果一出來，我親自給安平市局打電話！”
那一夜，市局的技術室燈沒熄過。
沒有計算機自動比對系統的年月，顯微鏡底下全靠肉眼。彈頭上的膛線、彈殼底火上的擊針痕跡，一絲一毫地描，一項一項地記。
會議室裡，所有人都在等。
牆上的掛鐘走得又響又慢。
菸灰缸很快就滿了，煙霧在屋頂上盤著。
誰也不說話。
誰也不敢去催技術室。
更沒有人敢提前把那個結果說出口。
深夜十一點。
“砰！”
會議室的門被撞開。
技術民警武鵬抱著一摞比對記錄衝進來，臉漲得通紅，手指還在抖——在顯微鏡下微調了太久，一時收不住。
“蘇局！梁隊！”
他連氣都喘不勻，把那摞記錄拍在桌面上。
“先核對五份證物編號！”
武鵬翻開第一頁，手指點在編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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