紅色記號筆換上來，在作案過程那一段重重畫了幾個圈。
“看作案順序。”
宋巖的聲音不高。
“這四起，歹徒每次都是先控制受害者，取得現金或者貨物。”
“然後，再額外開一槍。”
筆尖敲在“額外開槍”四個字上。
“那一槍，不是為了奪財，錢已經到手了。”
“也不是為了逃跑，人已經被控制住了。”
“相反，這麼一槍打下去，反而增加暴露的風險，還在現場留下彈頭和彈殼。”
“這不像一個求財的歹徒會幹的事。”
幾個老刑警的眉頭先後皺了起來。
宋巖從紙箱裡抽出第一份案卷。
“最早的一起，九個月前。”
他翻開現場勘查圖。
“搶完以後，只朝空地開了一槍。彈頭在遠處的泥地裡找到的。”
第二份、第三份被抽出來。
“後面這兩起，著彈點越來越靠近固定目標。一槍打在受害者旁邊的樹幹上，一槍打在受害者的腿上。”
最後，是距今最近的那一份。
“最近這一次。”
“直接打頭，一槍斃命。”
四份案卷並排拍在桌面上。
“著彈點的變化，是一條線。”
他直視坐在主位的蘇振邦和梁國棟。
“這不是失控。”
“這是團伙在真實犯罪裡練槍，順帶試成員的膽子。”
會議室裡，椅子腿在水泥地上刮出一聲。
“拿活人練槍？”
汪立軍的嗓子有點發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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