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裡，登記在冊的地下賭場老闆正裹著被子打呼嚕，被幾個刑警直接從床上薅了起來。
“梁大隊，梁大隊！我早改邪歸正了！”老闆連連擺手，“向陽街道那房子，我半個月前就停用了，真沒再攢局子！”
梁國棟冷著臉沒說話。
柏坤大步上前，“啪”的一聲。
一張照片拍在桌上。照片裡是成銳穿著警服、笑得挺燦爛的臉。
“少他媽廢話！”柏坤的嗓子嘶得厲害，“這兄弟就是在你的場子裡被人劫走的，人已經沒了！你再敢瞞一句，我今天扒了你的皮！”
老闆看清照片，又看了看柏坤那要吃人的眼神。
他哆嗦了一下，肩膀塌了。
“我說……我說！”他低下頭，“一週前，有兩個蒙面男的，手裡拿著真傢伙，直接闖進我家裡威脅我……”
縮著脖子，臉上又怕又臊。
“他們逼我交出一百零二號樓那間房的鑰匙。還讓我畫了內部格局圖，問我以前聚賭都是幾點開始，幾點散場。”
“他們拿槍指著我腦袋，警告我，七月五日前後，不許靠近一百零二號樓半步！”
梁國棟眉頭擰著：“有人拿槍威脅你，你為什麼不報警？”
“我……我怕啊！”老闆帶著哭腔，“我怕你們查我以前聚賭的舊賬，更怕那幫亡命徒回頭報復我。我以為他們就是借個地方黑吃黑，誰知道他們是衝著警察去的……”
柏坤一把揪住他的衣領：“他們還問了什麼！”
“他們還問……”老闆嚥了口唾沫，“問轄區派出所，夜裡要是接到舉報，一般派幾個人出警。”
“你怎麼答的？”梁國棟厲聲追問。
“我告訴他們，普通的賭博糾紛，派出所值班人手不夠，多半就派兩個民警過去處置……”
話音落地。
破平房裡沒人再出聲。
這麼一句隨口的問答，跟那一夜梁林、成銳兩人的出警配置，一分不差。
零散的線索一下子串上了，全都指向江畔分局轄區派出所。
“內鬼！肯定是所裡有內鬼洩露了值班表！”柏坤咬著牙。
梁國棟立刻帶人趕去派出所核查。
連夜查遍了所有值班人員的通訊記錄和行蹤，沒有任何私下洩密的痕跡。
派出所大院裡，誰看誰都帶著點別的意思。
“不是內鬼。”
宋巖站在派出所大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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