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當時以為他是來找值班民警辦事的，就沒多問。誰能想到，一張方便群眾辦事的紙，成了他們挑人的催命符……”
上午十點，市局聯合會議室。
梁國棟走上臺，把那份帶鉛筆壓痕的值班表照片拍在白板上。
“現階段，明確排除所謂‘內鬼’的猜測！”
他的嗓門比昨天亮了不少。
“兇手是靠賭場老闆提供的出警規律，再從派出所門口的公示欄上，直接抄走了值班姓名！”
“他們就在咱們眼皮子底下，把點踩完了！”
壓在一屋子人心口那股憋悶，散了。
宋巖在角落裡站起身。
“設局的順序已經閉合了。”
“第一步，控制賭場老闆，拿到場地鑰匙和內部格局。”
“第二步，看派出所公示欄，鎖定七月五日的夜班名單。”
“第三步，用公用電話，舉報一起普通賭博。”
他掃過全場。
“每一步，他們都在用我們正常的警務制度。”
“沒留下任何必須接觸內部人員的痕跡。”
蘇振邦坐在主位上，眉頭沒松。
“既然他們有能力埋伏，為什麼非要挑兩名警察的值班夜？”
宋巖剛抬起眼。
梁國棟在前面咳嗽了一聲，眼神掃過來，讓他別搶話。
這種涉及宏觀意圖的判斷，讓一個剛轉正的新人來說，太出風頭。
賀明遠接過了話茬。
“蘇局。”他替宋巖答了一半，“因為這個團伙要的不只是槍。”
“他們還要一個能讓全城警力亂掉節奏的活人質。”
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。
劫走一名帶槍警察，這不只是挑釁，是牽制。
角落裡，宋巖沒有因為被搶了話有什麼表示。
他低頭翻開筆記本，拔出舊鋼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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