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是他在偵察連時候留下的老夥計。
當年老班長教他用這玩意兒打野兔，說在暗處，它比槍準，還不出聲。
那兩年的夜間哨位上，這把彈弓實打實救過他兩回。
宋巖坐在床沿。
他拿出新買的皮筋，把老化的舊皮筋換下來。
試著拉滿。
“啪。”
皮筋回彈，脆生生一聲。
彈弓被重新包好。
他低頭看了看腰間那把冰涼的六四式。
刑警這輩子，能一輩子不開槍，才是最好。
這一夜，四條線上的訊息一條接一條匯回重案隊。
清晨五點半。
“嗶——”
一聲警用電喇叭，在鐵北分局單身宿舍樓下炸響。
“重案隊！五分鐘內樓下集合！”
邱洪山粗啞的嗓門透過大喇叭，震得窗玻璃嗡嗡響。
侯大力正睡得迷糊，被這一嗓子驚得從上鋪滾了下來。
“哎喲！”
摔在地上，疼都顧不上喊，就在漆黑的屋裡手忙腳亂地摸褲子。
“宋哥！快起！邱隊發飆了！”他一邊往腿上套褲子一邊喊。
沒有回應。
侯大力抬起頭。
宋巖早就站在門邊，穿戴整齊，臉上一點剛睡醒的樣子都沒有。
他低頭摸向腰間的牛皮槍套，大拇指扣住金屬搭扣，“啪”的一聲按死。
隨後從床底摸出那個用破布包著的鋼架彈弓，解開布條，試了試皮筋的彈性，塞進隨身的舊挎包。
“走。”
宿舍門被推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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