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枚沾著血的鋼珠在水泥地上滾了兩圈，停在牆根。
二樓那間屋裡，硝煙味和血腥味混在一起。
特警把屋內三名男子按在地上。
被彈丸打中面門的那個，蜷在牆角。
他叫臧海生。
鼻樑骨碎了，高高腫起，滿臉是血，可眼神里那股兇勁一點沒散，人也清醒得很。
武鵬帶著技術人員進場。
“咔噠。”
那支從槍手手裡脫落的五四式，連同兩支帶著火藥味的自制土槍，被分頭裝進透明物證袋。
接著是幾枚散落的彈殼，還有茶几底下那幾張畫滿青江市銀行網點和運鈔車路線的地圖。
“現場清點完畢。”
武鵬推了推眼鏡，把袋口封上。
“五四式手槍一支，自制土槍兩支，彈殼若干，銀行周邊地圖三份。”
他沒有像旁邊幾個年輕技術員那樣喊“繳獲了全部武器”。
“這支五四式連夜送市局，跟四起舊案和向陽街道那枚彈殼過一遍彈道。”
他把話說死。
“這是現場起獲的全部物證。未發現失蹤警槍，不排除團伙在其他藏匿點還有熱武器。”
樓下。
那個跳窗的黑影被汪立軍按在泥水裡。
“老實點！”
膝蓋頂著後背，確認對方只是擦傷，人直接交給了趕來支援的紅旗特警。
隨後，汪立軍衝上二樓。
他一把撥開人群，衝到邱洪山面前。
“邱隊！你肩膀怎麼樣！”
伸手就去扒他的衣領。
剛才那一槍擦著什麼地方過去的，他在樓下聽得一清二楚。
邱洪山一把拍開他的手，瞪了他一眼。
“毛毛躁躁的幹什麼！老子沒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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