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張窄臉上卻掛著笑。
汪立軍坐在對面，一巴掌拍在桌上。
“說！槍哪來的！”
“槍？”臧海生撇了撇嘴，“撿的唄。前幾天在火車站後頭的垃圾堆裡撿的。”
“你放屁！”
汪立軍指著他的鼻子。
“持槍襲警、預謀搶劫銀行！”
“這幾條加起來，夠你吃十回花生米了！就算不判死刑，罰金和從嚴處理也夠你把牢底坐穿！”
“你還在這兒跟我裝傻充愣！”
臧海生不僅沒怕，反而往地上啐了一口帶血的唾沫。
“呸！”
他抬起頭。
“警官，拿空話嚇唬誰呢？”
腦袋歪著。
“我就是個打工的，屋裡那幾張破紙是我瞎畫的。剛才你們踹門，我受了驚嚇，手一哆嗦槍才走火。”
“你們有本事就判我死刑，沒本事就少在這兒咋呼！”
油鹽不進。
這種人早把最壞的結局在心裡過了幾遍，尋常嚇唬對他不起作用。
汪立軍氣得臉色發青，剛要站起來。
“汪哥，我來。”
宋巖從後面過來，按住了他的肩膀。
汪立軍咬了咬牙，讓出主審的位置。
宋巖拉開椅子坐下。
他沒有先看臧海生，而是轉頭看向角落裡的記錄員。
“把剛才關於死刑、罰金和從嚴處理的警告，全部從筆錄裡刪掉。”
“沒經過法庭審判，我們無權提前宣判他的刑期。這不合程式。”
記錄員愣了一下，趕緊拿橡皮擦掉。
臧海生也愣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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