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宋巖沒動。
他的手甚至沒往腰間的槍套摸。
他轉過頭，盯住那個剛被帶到安全區域的歌舞廳經理。
“你剛才說，他前後只響過兩次。”
嗓音平得像在問幾點鐘。
經理抖得站不住，結結巴巴地點頭：“兩……兩槍！我聽得真真的，就響了兩下！”
“那兩槍中間，他有沒有掰開槍管，往裡塞過子彈？”
“沒有！”
經理連連搖頭。
“他開完槍就直接勒住了小麗，一隻手勒人，另一隻手拿槍，根本沒空去掏子彈！”
宋巖收回目光，轉頭看向蘇振邦和裴長洲。
“雙管獵槍，只有兩發彈容量。”
話說得很篤定。
“中間沒有裝填動作，說明雙管內的現有彈藥已經全部擊發。”
“他現在手裡拿的，是一把空槍！”
走廊裡的空氣頓住了。
裴長洲愣在那兒。旁邊一名特警的手指在護木上蹭了兩下，像是不知道該不該放鬆。
人質被劫、隨時可能爆頭的當口。
這個年輕人只問了兩句話，就把歹徒手裡最大的威懾給剝掉了。
“確定是空膛？”梁國棟壓著嗓子問。
“確定。”
宋巖答得乾脆。
“對方短時間內，無法朝外還擊。”
但他沒因為這個判斷就鬆下來。
“咔噠。”
牛皮槍套的搭扣被彈開。
六四式警用手槍拔出來，手腕穩得沒有一絲抖。
拉動套筒，子彈上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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