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前世二十六年裡，那些沒能拉回來的人。
蘇振邦盯著他看了兩秒，轉過身，貓著腰湊到掩體後面。
“老裴。”
他壓著嗓子。
“再看一眼。談判還有沒有一點空間。”
裴長洲透過掩體的縫隙，又望向二樓。
走廊盡頭那盞壁燈閃一下，滅一下。
長髮男子勒著那名穿制服的女服務員，整個人縮在她背後，一步一步往死角里退。
鋸短了槍管的雙管獵槍抵在她頸側。金屬邊緣壓破了皮，滲出一道血絲。
離他腳邊不到兩米。
一名穿花襯衫的男子倒在血泊裡，胸口爛了一個大洞，身體沒有起伏。
血腥味和火藥味混在一起，悶得人喘不上氣。
裴長洲舉起擴音器。
“裡面的人聽著！你已經被包圍了！”
“放下武器！保證人質安全是你唯一的出路！”
“去你媽的出路！”
長髮男子把女服務員往身前一拽，自己躲得更嚴實。
右手攥著獵槍握把，食指始終扣在扳機護圈裡，微微發力。
“再往前走一步，老子打爆她的頭！大不了一起死！”
嘶吼在空走廊裡盪開，是那種沒了退路的人才喊得出來的動靜。
裴長洲放下擴音器，縮回掩體後，臉色發青。
“沒有了，蘇局。”
他咬著牙。
“情緒已經崩了，手裡有槍，地上躺著人，隨時可能再殺第二個。”
“他防備心太重，人質擋死了要害。硬打，必然誤傷。”
談判的空間，被壓到了零。
蘇振邦掃了一遍現場地形。
“符合使用致命武力制止條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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