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旁。
一個修鞋攤的攤主正被雙河的記錄員盤問。
攤主嚇得語無倫次，手腳並用地比劃。
“那個黑車後頭綁著個大鐵桶！肯定是裝汽油的！他們要燒房子！”
唾沫橫飛。
“紅車那邊，左邊擋泥板碎了一大塊！我看得真真的！”
雙河的記錄員皺著眉，拿著筆，被這堆混著猜測的話搞得無從下筆。
宋巖走過去。
“記錄員。”
他直接介入。
“把‘看見’和‘推測’分開寫。”
指著記錄本。
“‘後座綁著空油桶’，這是推測，劃掉。”
“改成‘後座綁有黑色圓柱體’，寫進客觀特徵欄。”
他轉頭看向攤主。
“紅車左側擋泥板缺損，確定嗎？”
攤主愣了一下，連連點頭：“確定！缺了巴掌大一塊！”
“寫上。”
雙河的記錄員看著這套拆解，眼裡閃過一絲服氣。
筆尖飛快劃過。
不到一分鐘。
一份剔乾淨了主觀干擾的車輛特徵排查表，成型了。
大廳門口。
雙河市局的技術人員戴著白手套，用鑷子從櫃檯旁邊的角落裡，夾起了一枚黃澄澄的彈殼。
裝入透明物證袋，封存，準備送往檢驗室。
柏坤就站在門外。
他只穿著那件單薄的白襯衫。
沒有越過警戒線，也沒有去催問技術人員任何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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