賀明遠搓了搓手。
“雙河那邊傳回來的訊息說，天台上挾持人質那個悍匪，是被一槍爆頭的。”
他環視一圈。
“三十多米的距離，黑燈瞎火，挾持著五歲的孩子。”
“那一槍，到底是誰打的？”
院子裡的喧鬧停了。
田守業舉著繳獲清單的手，慢慢放了下來。
梁國棟收起了挺著的胸脯。
幾十雙眼睛越過吉普車。
落在最後下車的那個年輕人身上。
宋巖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，揹著舊挎包，正反手關上車門。
賀明遠盯著他，喉嚨裡像卡了什麼，半天沒出聲。
有人小聲嘀咕了一句，被旁邊的人用胳膊肘頂了一下。
“宋巖？”
“他才剛領槍沒幾天吧？”
“三十米外，夜間盲射？這怎麼可能！”
宋巖沒有接那些眼睛。
他徑直穿過人群，走向站在臺階側面的槍械管理員。
“啪。”
槍械領用單和四個空彈殼，平平整整地放在桌面上。
“六四式手槍一把，備用彈匣兩個。”
聲音沒什麼起伏。
“耗彈四發。”
他指著那幾個黃澄澄的空彈殼。
“擊傷靳桂根三發，擊斃辛虎一發。請核驗。”
管理員嚥了口唾沫，哆嗦著手拿起彈殼核對。
院子裡再沒人說話。
鞭炮的碎屑還在風裡打著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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