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小雪轉頭看了一眼，趕緊迎上去。
“鄔叔叔，柯阿姨。”
宋巖和侯大力順著視線看過去。
那是鄔小敏的父母，鄔有糧和柯阿姨。
兩人身上穿著洗得發白的舊外套，衣角和褲腿上沾滿了長途汽車上的黃土灰。
面對侯大力和宋巖，兩個老實巴交的農民顯得侷促不安，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。
“這是我哥，這是我哥的朋友。”侯小雪輕聲介紹。
鄔有糧趕緊把雙手在衣襟上用力蹭了兩下，微微佝僂著背。
“你們好，你們好。”
他連聲應著，手在褲縫上蹭個不停。
柯阿姨從貼身的口袋裡，顫抖著摸出一個用塑膠布包著的小包。
一層層開啟，裡面是一張邊角已經發黃泛卷的舊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孩扎著麻花辮，笑得很靦腆。
“小雪哥哥。”柯阿姨眼巴巴地看著侯大力，“你們在城裡認識的人多，能不能幫我們打聽打聽？”
宋巖看著那張照片。
“叔叔，鄔小敏在青江市，有沒有什麼走得近的親戚，或者常聯絡的朋友？”
鄔有糧茫然地搖了搖頭。
“不知道啊。娃兒平時就在學校唸書，俺們在鄉下，哪裡曉得她在這大城市裡認得誰。”
宋巖沒有在人來人往的校門口繼續問下去。
“叔叔，阿姨。”
他指了指馬路對面一家亮著昏黃燈光的小飯館。
“咱們先去對面坐下，吃口熱乎飯，慢慢說。”
鄔有糧一聽要下館子，嚇得連連擺手，腳步直往後退。
“不吃不吃！俺們不餓！”
他緊張地捂著口袋。
“這城裡的飯館太貴了，吃一頓得花不少錢，俺們還得留著錢坐長途車回鄉下呢！”
宋巖沒有去勸，也沒有擺出施捨的姿態。
“叔叔，我也餓了一天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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