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紙扔在桌上。
“師範學院丟的人，後來基本都有了下落。有的查出是在外省結了婚，有的南下進了電子廠，也有因為家庭矛盾離家出走被找回來的。她們的社會軌跡，全都能續上！”
藍志遠轉過頭，手指戳向護校那七份卷宗。
“可護校這七個人，就像是集體走進了一個黑洞，一個缺口！”
他的聲音發著顫。
“一九九四年到現在，這七個人，此後再無任何消費記錄，沒有給家裡寫過一封書信，也沒有任何返鄉的乘車記錄！查不到一點活人的痕跡！”
岑雲海走上前，將那七份護校女生的卷宗一字排開。
“有共性。”
老刑警的手指壓在第一份卷宗上。
“我看過她們的家庭背景調查。這七個人，全部出身農村。家庭經濟條件一般，甚至可以說是貧困。”
岑雲海指著其中幾份走訪記錄。
“平日裡衣著樸素，不愛打扮。最關鍵的是，她們都沒有固定的戀愛物件，交際圈極窄，平時除了上課就是待在宿舍。”
宋巖聽著這些特徵，沒有打斷。
“兇手專門選擇這類學生。”
岑雲海一字一頓地補齊了結論。
“農村家庭，父母一輩子沒出過遠門。到了青江這種大城市，兩眼一抹黑。學校保衛科隨便給個‘自行離校’的說法，再嚇唬兩句，那些老實巴交的父母根本不知道該去哪裡告狀。”
他拍了拍桌子。
“兇手看中的，就是她們社會關係薄弱。一旦失蹤，家裡沒錢沒勢，根本沒能力來城裡長期尋找。學校為了名聲也不願意管。這種案子，最不易引起警方的持續追查！”
侯大力的手腳涼了。
這不是撞上的。是挑出來的。
宋巖拿起那支舊鋼筆。
“從現在起，把這七個人，暫按‘疑似被侵害物件’整理。”
他看向藍志遠和岑雲海。
“不預設死亡，也不篡改原始登記。在沒有找到屍體之前，程式上絕不能越界。”
宋巖用筆尖點著桌面。
“每一個推斷，每一條線索，必須在旁邊標明資訊來源。是目擊者說的，還是檔案裡查到的，必須清清楚楚。”
他直視著眾人。
“我們要的是鐵證。必須避免為了湊連環案的業績，反過來把不相干的失蹤人口硬塞進這份名單。那是自己砸自己的腳，到了法庭上會被辯護律師打得體無完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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