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正有用的，從來不是把飯碗摔了表決心。”
他直視著柏坤那雙通紅的眼睛。
“是在現有的邊界內，找到能讓上級無法忽視的共同規律。把證據做實，做成鐵案，逼著上面不得不立案！”
“這才是刑警該乾的事。逞匹夫之勇，救不了任何人。”
柏坤僵在原地，喘著粗氣。
拳頭鬆了又緊。他坐回了椅子上。
幾個人重新聚到桌前。
“暫不公開連環案件的判斷。”
宋巖下達了最終的指令。
“先核實每個人的失蹤日期、最後目擊地點，以及校方的原始記錄。不要打草驚蛇。”
宋岩心裡很清楚，他需要試探鐵北分局與市局的態度。
在沒有正式管轄權的情況下，他必須為這場秘密調查爭取到有限的空間。
他從舊挎包裡掏出那本母親留下的舊鋼筆本。
翻開全新的一頁。
拔出筆帽。
宋巖低著頭。
筆尖在粗糙的紙面上沙沙作響，墨水一點點滲透進紙張的紋理。
七個失蹤日期，一個一個抄下來。
第一行，他寫下“一月十八日”。
他捏著鋼筆，在這個日期上畫了個圈。力透紙背。
七個名字排成一列，最上方是簡玉潔。
次日清晨。
鐵北分局刑警大隊，邱洪山辦公室。
宋巖手裡端著個掉了漆的搪瓷茶缸，在辦公桌前的水泥地上來回踱步。膠底鞋踩在地面上，發出單調的“嗒嗒”聲。
“師父。”
宋巖停下腳步，第三次開口。
“梁隊去雙河市移交案卷，具體什麼時候能結束？”
邱洪山坐在辦公桌後，正翻看著手裡的卷宗。被他晃得眼暈，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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