康正明轉身，指著坑底。
“技術組進場！按原始姿態進行三百六十度拍照、測量！”
閃光燈在雨中瘋狂閃爍。
“衣物和隨身物品，分別提取，獨立封存！”
一件件腐壞的衣物被小心翼翼地剝離，裝入物證袋。
坑邊沒人說話。
半小時後。
康正明從泥坑裡站起身，手裡拿著一份剛從江畔分局調來的舊失蹤檔案影印件。
他走到燈光下，目光在檔案和剛提取的物證記錄上反覆比對。
“左側下頜骨第二顆臼齒缺失，右小腿脛骨陳舊性骨折。”
康正明抬起頭，聲音沙啞。
“衣物特徵，一件的確良碎花上衣，一條深藍色長褲。”
他看著柏坤。
“與舊檔案記載，逐項吻合。”
現場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“初步確認。”康正明深吸了一口氣，“兩具遺骸，屬於符蘭香與敖會群母女。”
找到了。
找了整整六年的母女，終於從這冰冷的泥土裡重見天日。
周圍的刑警長長地鬆了一口氣。
但柏坤的臉上，卻沒有半點輕鬆。
他緊盯著那兩個裝著遺骸的黑色屍袋。
六年。他跑遍了青江市的大街小巷，翻爛了無數本卷宗。
現在人找到了，卻只剩下兩具冰冷的白骨。
柏坤的嘴唇哆嗦著，喉嚨裡擠出一聲不像人聲的響。
旁邊的土坡上。
冉世昌的那口薄皮棺材，在幾把鐵鎬的合力下，被撬開了棺蓋。
“嘎吱——”
棺蓋掀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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